“送来之时,周先生行色匆匆,说没有时间与小玉一道饮茶了,只能下回待她回城再说。”
“回城?”文玉挠了挠鼻尖,颇有些不解,“周先生出城了?”
“嗯。”宋凛生唇畔笑意渐深,“秋来风景如画,周先生说要带着学子们一道出城采风去,归期未定。”
文玉杏眼圆睁,满脸的难以置信,“这个时候出城采风……”
难不成是为了躲开闻彦礼?
她话虽未问出口,却在宋凛生的笑意中似乎窥见了答案。
“那申盛和宋沅他们……”
“自然也同周先生一道去。”
宋凛生肯定地颔首,耐心地为文玉答疑解惑。
文玉心中唏嘘不已,不由得抬头望了眼天幕。
夜色渐浓、风声舒朗。
想起那晚闻大公子那般伤情却又坚毅的神色,想必此行他亦不会缺席了。
“好啦!”见她二人话毕,沈绰朗声笑道,“各人自有各人的去处,不提也罢?”
文玉回过神,忙不迭地颔首,“沈绰阿姊说的是。”
而后她抬袖将面前的菊花茶送至唇边小口啜着,品味着其别样的甘甜滋味。
虽不能与周先生同饮,却也万万不能白费了周先生一番美意。
“洗砚,快请你们家娘子过来。”沈绰招手示意着,丝毫也不拘泥于礼数,“时辰差不多,可得开席了。”
原本躬身立于廊下的洗砚,一听沈绰这话,登时站直了身子,一面抬手抓抓后脑勺,一面出声解释道:“殿下,不是我家……”
可不等他说完,郁昶便起身朝着文玉所在的位置行去,似乎丝毫未将沈绰的话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