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她……究竟怎么了?”
那叶片似有灵性一般,不再畏惧郁昶,反而是顺着他的指尖缠绕上来。
可对于郁昶的疑问,其却是沉默无言、并未回答。
“我忘了,你只是一株草木,并未化灵。”
许是时日太久,他已然忘却了这桩事。
说来,这春蓬草还是她当年以灵力所化,同定元锁一道留给他的,可如今她见了自己却当他是春蓬草了。
水流不息,游鱼穿行。
和当年一样,却已不是当年的光景了……
郁昶的双目蒙上一层薄雾,似有片刻的恍惚。
这里曾经是封印他的法阵,是他最想逃离的地方。
可如今怎么……怎么反倒一有事便往此处跑了……
郁昶一手覆面,遮住大半形容,沉半晌后,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他仰面望去,沅水在月色的照耀下,似有缕缕银光穿破水面直往水底深处而来。
日月尚有轮换,山河也有移转,那世事又怎么会一成不变呢?
即便他是妖,也不例外。
郁昶闭目,心下一沉,随即再也无法抑制那压抑万年的修为和潜藏已久的心绪。
周遭忽有暗流涌动,随着郁昶释出越多的法力,而越发激荡起来。
而这头文玉一路向下,顺着记忆中那株春蓬草所在的位置追寻而去。
郁昶既无亲人又无师门,她想不出除了先前她见过的那株春蓬草,他还会有何处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