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信我。”文玉一手拍了拍宋凛生腰间的青苏玉玦,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,“等我回来。”
宋凛生垂眸顺着文玉的指尖看去,那块青苏玉玦在浓稠的夜色中泛起点点微蓝的星芒。
“嗯。”
他相信小玉。
文玉牵动唇角,挤出一丝笑意,好叫宋凛生心安,而后便转身下水。
宋凛生匆匆几步跟上,在文玉消失的岸边驻足,一双眼紧紧锁在沅水河面。
他相信小玉,却也不免担忧……
沅水深处、藻荇交横。
郁昶面若寒霜、眉心紧拧,一身玄金袍衬得他越发沉默寡言,凌冽的双眼中微光闪烁、变幻莫测,再没了白日里那青衣罗裙的清丽。
他毕竟不是真的人类女子。
就算再如何压抑自己的气息,借着一副幻化的躯壳掩藏在文玉身边,可他终究不是文荇,更不是文玉的阿姊。
郁昶垂目,看着水流、虫鱼自指尖穿行而过,他微微蜷手似乎想抓住些什么,可始终是徒劳无功。
方才街市上的情形,似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替来换去地显现着,令他不得不直面有些逃避已久的问题。
想起从前他被法阵捆在沅水底下千万年,法力受制、寸步难行,那时他想为自己寻一个缘由却又无能为力。
可如今,法阵已破、定元锁已解开,再没有什么能压制他的法力和修为。
不论是水底还是岸上,他来去自如、随心而动,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,一切都能重新开始。
但是……为什么他觉得此刻与千万年前也并无不同。
从前寻缘由寻不到,如今求因果求不得。
文玉……
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