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待她回过神来,才发觉周先生在照顾她的心情和感受,遂千恩万谢地答道:
“那周先生可要一起来,同食同饮才有乐趣。”
周乐回笑着颔首,“嗯,只你我,不带有些只会看书不用吃饭的人。”
文玉知道周乐回说这话是宽慰她,可是仍是一时忍不住,噗嗤地笑出了声。
“好!好说好说!”
这头的热闹喧嚣全数落在隔岸相对的郁昶眼中。
分明是一水之隔,可郁昶身侧似乎静的出奇。
他站在一株石榴树下,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,面上的神情也是忽明忽暗。
身侧的洗砚伏在岸边放灯笼,一面嘀咕着一面拨动着水流。
郁昶并未听清洗砚在说些什么,也许是他声音太低,也许是自己全然没在听罢了。
洗砚收回手,回身看着站得笔直的郁昶,“荇荇姑娘,这灯你真不放?你不放,我可放完了?”
“随你。”郁昶惜字如金。
“好罢……”洗砚一噎,只好将留给荇荇姑娘的花灯也一并点燃放入水中。
望着渐渐随水而去的灯盏,洗砚反复咬着唇角,几经犹豫之下还是回身劝道:
“荇荇姑娘,你要是想过去寻公子和文娘子,那咱们过去便是,怎么在此处发呆?”
郁昶闻言仍是波澜不惊、似是不曾听见一般。
他缓缓抬首,望着头顶已然挂了果的石榴树,颗颗青红掩藏在丛丛叶片之间,坠得枝头直不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