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荇荇姑娘,等等我。”洗砚不知从哪跟上来,匆匆挤到郁昶身边,“给——”
什么东西忽然横在郁昶身前,他凝眉俯首去看——
却是一串冰糖葫芦。
方才所见的画面在眼前替来换去地滚动着,郁昶的眼光落在这冰糖葫芦上,迟迟不肯出声。
“怎么?不喜欢吗?”洗砚愣愣地看看郁昶,又看看手中的糖葫芦。
他分明见方才公子给文娘子买的时候,荇荇姑娘看得很是出神。
因而,他还以为她很喜欢呢。
“不喜欢。”郁昶淡淡出声,眼帘都不曾掀一下。
可是不知为何,他话已出口,却鬼使神差地将那冰糖葫芦从洗砚手上接过。
“诶?”
洗砚正为难间,忽然手中一空,不免有些惊诧。
只是待他抬头,郁昶已然迈步向前,独留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给他。
“荇荇姑娘,等等我!”
洗砚匆匆喊道,忙不迭地跟上。
待洗砚追上郁昶,二人已行至沅水河畔,与之隔着水流相对的正是文玉和宋凛生。
星月同天,流光满地,与两岸的灯笼交织着一同跃入彩金荡漾的水面。
文玉手拢裙角半蹲在河岸边上,宋凛生手中则提着两盏鲤鱼灯笼随侍在侧,方才在街市上买的那些糕饼玩意儿在一旁更是堆成山高。
两岸游客众多,嬉闹更甚,伴随着炮竹响声不断,辽阔的天幕之间可谓是火树银花、光彩照人。
文玉一面仰头看着焰火绽放,一面伸出自水波中划过,而后看着天上的流光四溢,水中的月影波光。
宋凛生站在文玉身旁,时不时抬袖为其遮去焰火燃尽后弹下来的些许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