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一眼远处的文娘子,似乎又能理解文荇阿姊的反应。
郁昶目光沉沉,甚至未曾生出一丝波澜,只抬眼盯了穆同片刻,反问道:“穆大人,很高兴吗?”
穆同面上的笑意一凝,原本还欲说什么却忽然收了声,随后闭口不言。
洗砚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,怪哉怪哉!穆大人竟能和荇荇姑娘说上话?
乌云翻墨、白雨跳珠,陡然增大的势头未有一丝预兆。
文玉猛地睁开眼睛,可转身之时宋凛生整个人已然湿了大半。
细密的雨珠将他的鬓角沾湿,其眉睫之上更是水汽蒸腾。
随着雨势渐盛,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,甚至还有雨珠顺着他的鼻梁一路往下,划过唇峰,流过下颌,再接着没入衣襟之中去。
不知为何,文玉忽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口干舌燥。
可她方才明明喝了好些水呀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宋凛生。”文玉噌地站起来,一把将宋凛生抄起来,“你的曲子很好。”
宋凛生分明已然淋成了落汤鸡,可面上的笑意不减,甚至还有越发开怀之势。
“小玉莫怪,我还没试过这样的演奏方式,今日一试,倒还勉强入耳。”
文玉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,呆头呆脑的样子再加上通身的白衣,实在是像一只大白鹅。
她忍不住笑出声来,抬袖指了指头顶,“入不入耳我不知道,但是雨越来越大了,我倒是知道!”
宋凛生不好意思地垂眸一笑,而后将那草叶收入怀中,随即上前一步举起衣袖为文玉遮挡着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