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之色明亮而清浅,反衬得穆同面颊雪白、略带病色。
只是他似乎浑然不觉,也丝毫不受病气侵扰,反而面带笑意地回道:
“方才侍书回来禀报,说是在绿水巷遇上了宋大人府上的洗砚,同便斗胆猜想——”
穆同话音一顿,打着折扇的手腕一个翻转,便卖起了关子。
“嗯?”文玉扑闪着眼睛,略偏头看着穆同手中的玉骨扇,“什么?”
“我便猜想,文娘子会来看我也不一定。”
言罢,穆同轻声笑着,一面说话一面还不忘打着扇子。
人若有所求,自然会生出期盼……
穆同的唇齿全然掩在扇面之后,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,正正地与文玉对上。
“我?”文玉闻言抬手反指着自己,似有不确信,更多的却是歉意,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来了……”
自打她来了江阳府,穆大人为她寻阿兄,又助她为阿沅阿珠造籍册,确实帮衬她不少。
莫说穆大人如今病着,便是从前,她也早该登门拜谢了。
文玉抿唇不言,藏在衣袖之中的指尖绞在一处,略有几分羞赧。
“文娘子光临寒舍,同荣幸之至、扫屋相迎。”穆同面上笑意更盛,语调也更加轻快起来,言罢随即收了扇子在掌心敲打着。
“穆大人!”文玉瞪着眼,才反应过来穆同是同她玩笑。
穆同扬眉应道:“嗯?文娘子?”
他三言两语间,便将气氛调和的很好,将文玉从自责之中拉了出来。
文玉气得两腮鼓鼓,别过脸去不再理睬穆同。
正当此时,落后几步的宋凛生和郁昶、洗砚随之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