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夫人闻言面色一松,终于露出了宽慰的神情,“那是自然,文娘子的话我自然是信的。既如此,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说着,闻夫人便与文玉作别,转身离去。
只是没走开两步,闻夫人却又莫名回首望了一眼闻道书舍的门匾。
文玉见她似乎是轻轻叹息了一声,随后便回身同闻彦礼的车架招呼了几句,最终才上车离去。
直至闻夫人的马车驶出绿水巷,宋凛生同郁昶才下车行至文玉身边。
看着身侧的宋凛生,文玉后知后觉地问道:“怎么耽搁了这许久?”
宋凛生可不是明知闻夫人在场,却无端在马车上回避,不出来见礼的人。
如此有违礼数的行径,不像是他能做得出的事。
文玉眸光亮亮,正映射出宋凛生的闪躲,只是在她的直视之下,宋凛生最终败下阵来。
“荇荇……姑娘说,她不愿同生人寒暄,也不想自己独自待在车内。”宋凛生轻声解释着,双颊渐渐染上一丝无奈。
文玉闻言转眼去看一旁面色如常的郁昶。
只是一接触到文玉的目光,郁昶便别过脸去,冷哼一声,“莫须有的事。”
文玉看破不说破,眼眸转动间便转回身,她忍不住抬袖拂了拂鼻尖,以防自己笑出声来。
原来大妖,也有怕的时候。
正如此想着,落在最后的周乐回也下了马车,往文玉这头来。
洗砚收拾好缰绳同宋凛生和文玉招呼过后,便转身去拴马。
文玉扫视一圈——
除却在宋宅门口忽然想起自己的真身,不愿同闻夫人和闻彦礼碰头的彦姿以外,众人已然到齐。
“文娘子。”周乐回踏着绿意而来,在文玉跟前停下,“这一两日书舍停了课,学子们都由申先生带着,院门叫我落了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