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树下宋凛生负手而立,正仰面瞧着其曲折蜿蜒的枝桠。
分明是空无一物,他却看得比繁花茂盛还要认真。
院门开合的声音响起,宋凛生随之收回目光向这头看来。
一时间,和文玉的视线撞了个满怀。
四目相对,文玉不禁愣了愣,“宋凛生,不是叫你回来歇息么?”
“怎么在这里吹风?”待反应过来,文玉鼓着两腮,佯怒道。
宋凛生闭了闭眼,似乎没想到文玉会在此刻造访,待他再睁眼确认文玉的身形不曾消失之后,便赶忙迎了上来。
“小玉。”宋凛生步履匆匆,转眼便来到文玉身前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身着单薄的里衣,外头只罩了件霜色的长袍,随着脚步移动,衣摆似船桨一般搅动着满地月华。
风声不止、衣衫翻动。
文玉昂首看着立在她身前的宋凛生,此刻他解了发冠任青丝在脑后飞扬,全然没有白日里的齐整规矩、一丝不苟,却是另一番生动鲜活、摄人心魄。
“我……”文玉犹豫着,不知从何说起。
方才发生的一切太多太杂,实在是纷乱至极。
“你一个人过来的?”宋凛生将文玉整个人左看右看,顺带还侧身去看文玉身后,“怎么不叫阿柏点个灯?”
说着,宋凛生便解了长袍转手将文其披在文玉肩头,末了还拉了拉衣领,将文玉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便是一缕风声也别想吹到小玉,宋凛生暗自想到。
“我……”文玉任由宋凛生为她理着长袍,仍是仰面看着宋凛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