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摘了郁昶的定元锁,究竟是因还是果……
思及此处,文玉骤然抬头,她一把将定元锁塞到郁昶怀中。
“我不要!还给你!”
言罢,文玉猛地后退几步下了榻,如同一阵风似地卷了出去。
“内室只有一张床榻,还是你睡着,我站着罢。”
文玉的话自屏风后穿进来,带着震颤似的尾音,落在郁昶耳中。
郁昶眼见着文玉的身影消失不见,却并未起身追出去。
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文玉那逃也似的步伐,一言不发。
而后郁昶垂首看着自己身前,那犹如认主一般的定元锁竟自顾自缠上了他的脖颈,当他想要伸手阻拦之时,已然是避之不及。
只是等了许久,预料之中的束缚压制并未出现,也不曾生出任何令他不适的感觉。
郁昶一愣,缓缓伸出两指蜷了蜷,其间顿时银光大盛,汹涌彭拜的妖力并未削弱,仍如同方才一般在他体内涌动着。
定元……没有像从前一样锁住他的妖力?
是她?
后知后觉的郁昶猛地抬头,看着文玉转出去的那面屏风,他张了张口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,只剩下烛火跳动,满室寂静。
反观文玉,一溜烟儿地出了内室,可即便来到外间也仍是心神不宁,索性几步快走,径直出了观梧院。
月明星稀、风声舒朗,文玉一手拨开拱门上的花丝,探身往外走去。
如今已是后半夜,整个宋宅都沉浸在温和的睡梦之中,除却廊下三两灯盏,这园中可以说是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