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点——
郁昶紧了紧掌心,文玉的手和定元锁被他牢牢地握着,令他更加得清楚明白。
能解下定元锁,那么她……真的是文玉。
郁昶的胸口起伏不定,即便是沅水河底千万年来一成不变的冰冷,也不能将他心中此刻的热度浇熄。
方才他不过随口一说,同她逗趣罢了,只是谁曾想,她竟真的能将定元锁解开。
郁昶有片刻的失神,涣散的目光再次聚集之时,眼前是文玉不知所措的脸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席卷心头,他本该怨恨、愤怒,可他眼下竟全然不欲想那些过往之事。
他只想说一句话。
“是我。”郁昶张了张口,“郁昶。”
郁昶……
文玉双目茫然地看着眼前之人,他面上的焦急、隐忧一点不差地落在文玉眼中,实在是精彩纷呈,而文玉只感到有些……奇怪。
郁昶,文玉在心中默念道。
郁昶……是谁?
从她在后春山生灵,到上春神殿修炼,前前后后千余年间,从未听说过这个人。
他……是认错人了罢?
文玉应也不是,不应也不是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,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目之中火光渐熄,逐渐化为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。
“你……不认得我?”
郁昶眉心蹙起,虽是疑问的语句,却被他说出一股无端的毋庸置疑来。
只是他话音渐低,竟生出难掩的落寞。
“我……”文玉迟疑着,这对话好似在河滩上已然发生过一次,“我认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