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是乌龙一场,可你毕竟不忍心看着周先生夜夜垂泪,这说明你是一个好妖。”
文玉的话音在万籁俱寂之下,显得尤为清亮,直直地就穿透了荇荇的耳膜。
好妖……
荇荇一怔,在心中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,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她低垂着眼,掩去眸中的晦明变化,而攥着被角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从没人说他是好妖。
文玉是第一个,也是仅有的一个。
从前是,如今亦然。
荇荇侧目看了一眼这个躺在她身旁的小树妖,虽则灵力深厚又有神息护体,可是自身却不过百年修为。
她怎么……变成如今这幅样子了。
万般疑惑之下,荇荇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,眸光滑动间,闷闷地应声。
只是话一开口,却全然变了意思——
“我只是嫌恶她聒噪吵闹,坏我酣梦。”
聒噪吵闹,坏她酣梦?
文玉唇畔勾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可是大妖,又生在沅水河底,即便是周先生有天大的嗓门,只要她不愿意,随手捏个诀将周先生处置了便是。
哪里难得住她?
分明是嘴硬心软,却不知欲盖弥彰。
文玉看破不说破,从善如流道:“是啊是啊,该打该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