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地摇了摇头,企图将纷乱的思绪理正。
可诸事交杂,如同解不开的毛线球一般缠绕在一处,令文玉很是苦恼。
一旁的宋凛生见状,只轻轻靠近文玉,在宽大的衣袖遮挡下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榻上的荇荇眸光轻动,向来波澜不惊的眼扫过文玉二人,终究是再难平静。
“白日里要在书舍讲学,自是诸多不便,夜里归家,又恐惹父母担忧。”
周乐回无奈地叹息一声,“是以我才会在夜半之时,去远水河畔散散心,权当排解一二罢了。”
才会落下那一滴滴不肯显露人前的泪水。
话到此处,即便不再说明,在场的众人也能知晓其中的意思。
两小无猜,天各一方。
纵使是不悔离分,却难以毫无触动。
“你是……因为排解……而落泪。”荇荇迟疑着,说话也变得犹豫起来,“而并非……”
“并非闻彦礼不肯回江阳。”周乐回接过话头,不再哽咽,语意更是相当决绝,“物是人非、当时难再,排解心中感慨而已。”
此言一出,已将周乐回心中所想阐释得清楚明白,众人心中有了计较,皆会过意来。
唯有一人沉默不语,不知在思量些什么——
荇荇。
文玉抬眼奇怪地看了一眼榻上之人,如今周先生已将个中缘由讲清,荇荇姑娘怎么倒一言不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