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凡人。
文玉这女人不知比他强健百倍千倍,若他知晓文玉乃是精怪之身,也不知会否仍然如此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啊?
彦姿的脑袋瓜不容许他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,他翻身坐起,僵直着脊背不去看宋凛生和文玉。
文玉望着眼前将她遮住的月白衣袍,似裁来天边的云彩一般,又轻又软。
“咳咳。”文玉抬眸望了眼天色,时辰差不多了,她旋即起身,那件衣袍也随之落回宋凛生的肩头。
“上回着凉的人,可不是我。”文玉拍拍宋凛生的肩,“快穿穿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宋凛生一时语塞,却不知该如何与小玉分辨,他……
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身侧的二人,彦姿耸了耸肩。
“我下水去看看——”说着,彦姿便要起身。
“等等!”文玉低声唤道,旋即跟上彦姿的脚步。
她抬袖握住彦姿的手,掌心相触碰的瞬间,一道淡淡的青芒钻入彦姿的手。
“它会带你找到方向。”文玉用仅她和彦姿可见的音量低声嘱托道,“万事小心,不可强求。”
先前彦姿在水下遍寻春蓬草的踪迹而不得,而她却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找到。
虽不知这其中的缘由究竟为何,但为了保险起见,文玉将自己身上的一缕气息给了彦姿,令其为彦姿开路。
彦姿一顿,似乎有些意外。
他回眸古怪地瞥了文玉一眼,不咸不淡地应声,“嗯。”
夜色沉沉,沅水河犹如砚台之中的一泓墨水,幽深微暗、深不可测。
彦姿似一尾游鱼,悄无声息地入了水,未惊起半分波澜。
一切皆如预想中的发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