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凛生淡笑着摇头,抬袖指了指身后文玉手中的青棕灯笼,“付这只灯笼的钱,您收好。”
言罢,宋凛生折回文玉身侧,将吴大“诶诶,还没找您钱呢!”的呼喊撂在背后。
他一向不喜欢欠人情,更不愿意让小玉因欠人情而有所顾忌。
穆同拎着荷包的手顿在半途,默了一瞬之后将那荷包重新别回腰间。
偶有江风吹拂,将他发间那根琥珀色的缎带拢至眼前,遮去了他眸中的晦明变化,叫人看不清楚。
很快,似乎从未发生过一般,穆同抬袖伸出两指,骨节修长的指尖夹住发带,将其抛至身后。
“大人真是……”穆同无所谓地笑笑,也不接着往下说。
宋凛生唇角微弯,勾勒出一个周正的笑脸,“穆大人见笑。”
这头你一言我一语地斗法,似有无声的硝烟弥漫。
反观文玉,只是垂首拎着那只青棕灯笼缓步前行,专心致志丝毫不受打扰。
见她如此沉默,宋凛生和穆同也不再出声,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。
“文娘子有礼。”
一道男声响起,文玉终于止住脚步,抬首细看之下,不免有些讶异。
“陈勉?”文玉话中的惊喜溢于言表。
来人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陈勉,他一如往常身着蓝衫、打扮素净,面容消瘦之余倒不失精神气。
“正是,文娘子今日也来逛祭祀集了?”陈勉笑容周到温和,“我远远见了文娘子和大人,过来见礼。”
说着,落后两步的宋凛生和穆同也跟了上来。
陈勉同他二人一一见礼,而后便面带歉意地作别,“我还有公务在身,不能多陪文娘子和两位大人了,先告辞了。”
文玉点点头,看着陈勉的身影隐入人群,朝着祭祀台那一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