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公子。”洗砚匆匆应声,“只是门前那仿佛是穆大人的车架,公子可要下车一叙,或是我先去瞧瞧?”
文玉双耳微动,将洗砚的话听了个真切,不待宋凛生有所应答,便率先说道:“洗砚!我替你去。”
她好些时日不曾见穆大人了,也不知穆大人可有搜罗到什么新的奇珍异宝,也好叫她开一开眼。
思及此处,文玉便更加迫不及待,她抬袖掀开车帘探身出去,只留下一句——
“宋凛生,快跟我来。”
望着晃荡不止的流苏络子,宋凛生轻笑摇头,待他规整仪容、掀帘而出的时候,文玉早已跳下车架走远,朝着稍远处的马车而去。
“公子……”洗砚放好踩脚凳,候在车前,一面伸手来扶自家公子,一面顺着公子的视线往文玉欢快的背影看去。
“公子,你同文娘子方才说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洗砚眼珠转动,神神秘秘地往宋凛生身前凑,“公子?”
宋凛生缓步从车架上下来,颇为无奈地横了洗砚一眼,“听见了又如何?”
洗砚却丝毫不惧,反倒有些看热闹的意味。
他与公子自小一同长大,他才不害怕呢!
洗砚抿唇收住笑容,故作高深地凝眉叹道:“如何?这还不如何?公子,文娘子可是没选你啊!”
文娘子听不明白便罢了,可他随侍公子多年,对公子的了解已是细微到眉眼之间的程度,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只可惜公子煞费苦心,以松自喻,却只得一句“让松生长”。
方才在车帘外,他险些憋出内伤。
宋凛生眼波一扫,却并不恼怒,只将目光从洗砚身上错开,望着逐渐远去的文玉。
“如今不选,不意味着往后也不会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