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晃动,缕缕青阳从帷幔扬起的缝隙间钻进来,直落在宋凛生手中的蝴蝶酥上,他指腹沾上薄薄的油光更显得惹人眼球。
宋凛生余光划过,扫了一眼面前的文玉,眸中的颜色晦暗不明。
山间雪松也好,血泊白梅也罢,如今他迫切想知道的,仅有一件,那便是小玉心中究竟喜欢什么样的。
究竟是不是……闻公子那样的……
若答案果真如此,他……他可以学着……
宋凛生思绪一滞,方才他还想着自己并非通过贬低自己来获得小玉的抬爱,可是……
他真的没有这样想,这样做吗?
宋凛生心中微叹,他也许是疯了。
“小玉,便是雪松也好,白梅也好,总是各有长短,若只能折下一枝,小玉又当如何抉择呢?”
文玉的目光渐渐滑落,原本定在那块蝴蝶酥上,听得宋凛生有此一问,便猛然抬眼看他。
只是她是视线回来了,心神却有些跟不上。
宋凛生今日好生奇怪,雪松也好、白梅也好,可这话怎么问到她一株碧梧身上了。
文玉胸口起伏,微微有些局促,待凝神思索片刻后,这才似懂非懂地答道:“我都不选。”
在宋凛生微诧的目光中,文玉一手支着下颌,一手在桌案上画着圈。
“雪松生于山中,白梅长在枝头,为什么非要折下来呢?”
紧锁的眉头,将文玉的疑惑展露无遗,“让雪松生长,让白梅绽放,岂不是更妙?”
她不是雪松,也不是白梅,只是以她来看,自由自在才是上上之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