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早便知道这闻大公子清醒不了多久,所以才赶忙起身让开,好叫闻夫人多看两眼。
如今他再度昏睡,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文玉拍拍手,立于原地并未上前。
“文玉娘子!文玉娘子?”可毫不知情的闻夫人却猛地回身,口中疾呼出声,面上惊诧慌张,六神无主地看着文玉。
“闻夫人莫怕,令郎不过是连日来的精神不振耗空了身子,如今方才醒来自然是支撑不住的。”文玉缓缓解释道。
“如此?如此便好。”闻夫人眼睫颤动,几番提心吊胆之后,总算稳住了心神。
文玉迈步绕过闻夫人,重新坐在榻前将银针一一取出,而后卷起了针袋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针,也不知师父是从何处寻来的。不过师父那样的人,随随便便出手便是上古法器、稀世仙丹,这副银针她得好生收捡着才是。
“未来半月他也许都不能下地行走,还需好生将养才是。”文玉细心地交代着。
至于如何将养嘛——
文玉从袖中捏出那封早就准备好的医药方子。
要不怎么说她师父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呢?竟然连后头要用的医药方子都一早为她预备下了。
宋凛生静静地看着文玉手中的信纸,想必这便是阿柏提到过的小玉兄长的来信。
“这是我兄长写下的药方,按着上头的剂量抓药以雪水煎服,保证令郎身体康健、再无烦忧。”文玉信誓旦旦地说着,语气之中不乏骄傲之色。
她“兄长”的名头,据闻夫人所说,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江阳府,江南江北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
那她便正好借这名头一用。
“啊?多谢文玉娘子,多谢令兄出手相救!”闻夫人又惊又喜,感激涕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