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转脸往前头望了一眼,正见闻夫人发间的孔雀发钗随着步履轻动。
她再回首遥望一眼那片翠云草,看来闻夫人很喜欢孔雀尾翎的式样。
一路上几经辗转,好不容易将迷宫似的闻家大院走到了头。
那片熟悉的粉黛缓缓出现,拦在了文玉一行人身前。
如霞光渐染,云雾漫天。
她与宋凛生自然知晓这片粉黛之后住着什么人,只是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保持沉默。
“这样茂盛的粉黛。”洗砚迟疑的问道,“可是粉黛喜潮湿阴凉,多数生在湖畔水边,鲜少有人将其种在内宅的。”
闻夫人面上疏离客套的笑意不减,可越靠近这丛粉黛,便越生出几分忧愁来,她轻轻叹息一口,答道:“正是,原本我家大郎最喜欢这粉黛,从外头改了沟渠、引来活水养着。”
闻夫人隔着粉黛遥遥一望,那掩映的门扉叫她觉得熟悉又陌生,“只是如今粉黛开的正好,我儿彦礼却不复从前了。”
洗砚一听闻夫人提起彦礼,便又想到她那日所说的“独苗”来,尚不清楚事情始末的他,顿时生出几分气恼,险些又想为彦姿鸣不平。
不过所幸他还并未忘记今日之行的真实目的。
临出门前,就连彦姿也托他多帮忙看看其兄长的境况。
洗砚忍了又忍,为自己顺着气。
“闻夫人莫急,如今不是有文娘子在么?”洗砚连声劝道,生怕闻夫人一个不注意又陷入伤怀落泪的境地。
“寻医问药讲究望闻问切,总得叫我家文娘子看过令郎的病症才好。”洗砚出言宽慰着。
文玉和宋凛生也来帮腔,“洗砚说的不错,还需得看过令郎的病症才知如何对症下药。”
若是闻夫人这滴泪落下来,又不知到何时才能收场了。
“是,文玉娘子说的是。”闻夫人抬袖轻轻擦拭着两颊,声音也由悲转喜,“如今有文玉娘子,那便什么都好了,什么都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