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下滑,落在二人执于一处的两手上,宋凛生喉头轻动。
他原本预备从小玉手中接过这第一块八角蝴蝶酥,可动作间忽而就改换了心思。
宋凛生心中发紧,方才的震动和轰鸣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凝滞的呼吸和谨慎的举止。
他小心翼翼地向前倾身,一寸一寸地靠近文玉,中途停下两三次,直至文玉并未后退才接着往前。
文玉眼睁睁地看着宋凛生离自己越来越近,却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分明是五月酷暑,却好比三九寒天,她整个人的手脚似乎被冻住一般,是僵直无比、动弹不得。
文玉止不住地吞咽着,一颗心狂跳不止,实在是面如平湖、心如擂鼓。
直至宋凛生的下颌抵上文玉的指背,那微凉的触感叫她周身一紧。
宋凛生就那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她手中的蝴蝶酥。
“咔哒”地一声,是酥皮脆裂的声响。
文玉双眸圆睁,眼睫抬起之时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宋凛生举止端庄、仪容规整,哪怕是喝口水都要净手洁面、洗去尘埃的,从不见他这样随意地用过什么东西。
震惊之余,文玉倒也忘记了自己的不自在,只顾着直勾勾地盯向宋凛生。
这样的目光传递,不自在的人便换成了宋凛生。
他玉石雕刻般的面庞,原本还是雪一样的颜色,却在与文玉对视一眼之后,腾地染上酡红,就连耳垂也不能幸免。
宋凛生整个人似在酒瓮子里浸过一遭,漫着迷蒙沉醉的色彩。
不饮自醉。
“宋凛生?”文玉迟疑着,缓慢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