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四目相对之时,宋凛生早已换上了他一贯云淡风轻、柔和无波的神情。
反倒是文玉,竟然无端地局促起来。
见宋凛生眉宇温柔、眼眸清亮,文玉搭在宋凛生腰上的手忽而感到一阵灼热,几乎要将她烫伤。
文玉猛然抽回手,而后情不自禁地捂上宋凛生方才靠过的肩头。
那处也有着和手心相同的热度。
师父曾说她是根烧火棍,她这根烧火棍眼下确实快要燃烧起来了。
文玉慌张地吞咽着,唇舌之间越发干涩,哽得她难受。
她想喝水。
谁也不曾先开口说话,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相对,分立在门槛内外。
入了夏,就连风也是湿湿热热的,自院中拂来,将文玉的脸庞吹得暖呼呼的,由内而外地透出一抹嫣红来。
落在宋凛生眼中,他登时眸光一紧。
小玉似五月正盛的水蜜桃,一张脸粉扑扑的,凑近看似乎还带着细小的绒毛,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,叫人不自觉便沉醉其中。
如借云霞裁成,似邀薄云写就。
方才止住的心绪,瞬间翻起千般波涛、万种雪浪,宋凛生撇开目光、半阖着眼眸,不敢再往下想。
他的胸腔之中,似有无数只蝴蝶振翅,带起段段轰鸣的声响。
这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。
文玉低垂着眉眼,时不时地往上瞄一眼宋凛生的神情,见他不似有异常,几经犹豫之下,小声开口唤道:“宋凛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