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文玉倒吸一口气,若不是她一早听宋凛生说过闻彦礼的绝佳姿容,她险些以为这闻彦礼是个狐狸精变的了。
回想起在梧桐祖殿见到闻夫人之时,她眉目如画、珠翠满头的雍容打扮、富贵模样。
闻夫人这样的母亲,能养出闻彦礼和闻彦姿这样的一双孩儿,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文玉暗暗咋舌,而后又接着往里看。
闻彦礼的双唇蠕动着,喑哑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“是我对不住你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他口齿清楚,话音完整,并不像是闻夫人所说的疯癫无状,不能言语。
文玉和宋凛生对视一眼,闻彦礼的话他们二人听得分明,但是对话中这个“你”,却不知是谁?
“你看——”文玉一手指着闻彦礼,同宋凛生示意。
宋凛生顺着文玉所指的方向往里看,正见闻彦礼稍稍挪动着身子,露出他怀中抱着的一副画卷来。
那画卷上描摹的似乎……似乎是个女子的身形。
宋凛生颔首,再想要看得清楚些的时候,却是不能了。
那女子一袭淡色的衣装,直立着身子。
可她的脸却正叫闻彦礼的头颅压住,叫人看不着。
“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。”闻彦礼喃喃自语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“我失悔,我失悔……”
宋凛生凝神细听,闻彦礼所说的似乎是对某个人的……愧疚?还是悔恨?
他说不准这句“失悔”中间的心绪到底是什么。
文玉一副了然的样子,虽然闻彦礼透露的讯息很少,话也不过几句,可是加上他身下的那幅女子画卷。
文玉就是猜也能猜个大概了。
枝白曾同她说过,世间万事不过情之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