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和身侧的宋凛生对视一眼,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原来绿水巷还有女先生,并且学问不输男子,还开着自己的小学堂。
文玉心中一琢磨,那这位周先生在江阳府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。
“正是。”申盛见文玉开了话口,连忙接着往下说,“不过周先生为了方便行走一向以男子装束示人,这才有了这些误会。”
宋凛生颔首,却并未出声,这是周先生的自由,他不必掺言。
洗砚一双手揉着两侧的太阳穴,颇有些头痛,这中间的弯弯绕如此之多,他不过几日不来,竟连学堂中何时添了一位女先生都不知道。
“那周先生的月钱还是从账上支取么?”洗砚问道。
既不是聘来的,便不甚合规矩,可若是叫人家白帮忙,这也不是公子的作风。
洗砚纠结片刻,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声。
宋凛生沉吟着,倒不是银钱的事,只是总归要先问过周先生的意思才好,否则一封银子包上去,恐怕反倒折辱了周先生。
这头还未商量出个准话,身后一道清冷肃然的女声便兀自响起。
“不必——”
文玉等人应声回头,却见方才还在课堂上的周先生此时掀帘而出、立于廊下。
她一身白袍绣着淡雅的锦绣团纹,满头乌发束于脑后以同色的缎带系着,打扮地虽简单,却干净利落,别有一番清冷出尘的意味,身上的书卷气更是浓得化也化不开。
文玉甫一见到这位周先生,便想起书中的句子来——
束发读诗书,修德兼修身。【注】
“都是乡邻,得闲时互相照应也是应当的,我来此教课,原也不是为了银钱。”周先生淡淡地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