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她与宋凛生看得分明,坐在上首的男子虽然身量纤细、面容秀气,却当真是教书先生的打扮,一身白衣清俊端正,很有书卷气。
“原来不叫宋凛生多请先生,是你自己早先便请好了。”文玉双手环在胸前,揶揄道,“还不老实交代?”
她原本还担心申盛因为程廉的事过于封闭,不肯与人来往,一直就那么消沉下去,反倒伤了自己。
没想到搬来绿水巷这些时日已经有交好的友人了,她口中虽是调侃,心里却很是为申盛感到开心。
宋凛生形容规整、衣装整齐,款款从文玉身后跨步出来,与她并肩而立,折身同洗砚交代,“不知这位先生是从何处请来?叫账上与申先生一样支月钱。”
洗砚原也想一口应下,可是他抬袖摸了一把后脑勺,疑惑的目光投向申盛,他也不知道这先生是从何处请来的。
申盛面上有几分拘谨,叫众人这么一瞧,便越发局促了。
“文娘子误会了。”申盛慌乱地一摆手,“课堂上那位,并非是什么‘先生’。”
话音刚落,申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,又急忙改口,“不对,是先生,却不是‘先生’。”
洗砚带着些微错愕地张了张口,极力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申盛,你同我们讲什么绕口令来?”
文玉和宋凛生对视一眼,也是无奈地一耸肩。
宋凛生眸光一动,心思回转间便有些了然,“你是说,方才课堂上那位先生,实则是一女子。”
洗砚闻言是满脸的惊诧,他家公子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,可从无虚言,也是八面玲珑的剔透人物,在察言观色、琢磨人心之上,不输旁人。
既然公子都如此说,想必不会有假。
洗砚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申盛,真是……真是人不可貌相,“申盛…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