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闻言一顿,在石阶上停住了脚步,宋凛生也随之停了下来。
文玉提起裙摆,略往上两级,使得自己的视线与宋凛生齐平。
偶有微风袭来,卷起文玉发间的缎带绕上宋凛生的面颊。
他也不抬手拨开,只那么静静地站着,等待着文玉的下文。
她心中默念着青鱼、乌鸡,而后出声问道:“一定要择其一?”
宋凛生一时没回过神,答道:“嗯?”
只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,唇角含笑地应声:“都好都好,都做来尝尝。”
文玉满意地笑开来,面颊上似有云霞飞来,红晕染开、好不灿烂。
宋凛生也忍不住轻声笑着,随后略有些羞赧地低头垂眸。
只是一见到他与文玉交叠的裙摆,粉白相间、恰似一簇簇绽开的鹅毛粉黛,煞是好看,他的双耳便不自觉地热起来。
鹅毛粉黛是花中名品,只不过最适宜在春秋种植。
眼下寻些花种来,等夏日一过,待到秋日种下,来年还可同小玉一道赏花。
宋凛生心中打算着,面上的笑意不自觉加深。
后头跟上来的洗砚轻咳一声,小声念叨着,“公子和文娘子若是在门前笑上一个下午,待入了夜,恐怕是青鱼也没有,乌鸡也没有了。”
不管是青鱼也好,乌鸡也好,总需要进府去同厨房交代。这么在门口站着,厨房的娘子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,哪里会晓得预备些什么。
宋凛生收住笑意,以袖掩面轻咳着,轻声喝道:“洗砚。”
文玉也是登时没了笑脸,她绷住唇角,尽量叫它莫要勾起,与宋凛生正色道:“那我先回观梧院了。”
“嗯,路上慢些,当心脚下。”宋凛生颔首应下,还不忘嘱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