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即便她是春神弟子,也不能随意对凡人动用灵力不是?
可是眼下有了听梧卫么……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。
文玉懒懒地一抻手,动作间尽显慵懒随性,“闻夫人,我若是不肯跟你去,闻夫人又当如何?”
闻康氏应声抬首,一双深陷的眼茫然地在文玉面颊上飘过,似乎怎么也无法聚集到一处。
她左右环顾一圈,似水中浮萍一般浮沉,周遭尽是水流,却无容身之处。
忽而,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,转头往殿外望去。
只是殿门紧闭——
正是她方才亲手阖上的。
文玉见其动作,便猜到了几分,索性把话挑明了说:“难不成,叫殿外你那些家仆将我绑了去?”
“若是如此——”宋凛生话音一顿,“江阳府衙的官兵顷刻间会将闻宅围个水泄不通。”
洗砚双手环胸,颇有气势,“到那时,管你江北闻家,还是江南闻家,一律依法惩办。”
即便江北闻家再有名,也不能越过律法去。
闻康氏急忙回头,方才那一瞬间,心中萌生的千百种念头一闪而过,可众人的一番话,登时便让她恢复了神智。
她一双眼止不住地左右瞟动,方寸大乱。
最终视线牢牢锁在文玉身上,她还不曾忘记自己究竟为何而来。
闻康氏忽而直起了身子,郑重地朝文玉跪拜下去,而后膝行至文玉身前。
文玉叫她忽如其来的举动一惊,她连忙起身跳开,闪至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