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虽不能言语,却能看能听,见此情形自然要为春神娘娘打抱不平了。是以她极力抖动着树枝,企图将这手脚不净的小童吓走。
岂料那小童见了,非但毫无怯意,更是一手丢了果子便直冲她而来。
她当时心中害怕,却为了维护春神娘娘的威严而兀自强撑着。
毕竟她生在梧桐祖殿,享尽香火,这才得以生灵,春神娘娘于她如同再生父母。
可没想到,那小童穿正殿过门槛而来,却在出门的那一瞬忽而现了原形,化作一身着青衫的男子,也正是她的师父——
句芒君。
文玉一想到此处,便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样别开生面的遇见怕是世间少有,对于她来说,有非同凡响的意义。
即便后头师父助她化形,给了她“春神尚不能及”的容貌,又授她术法、传她灵力,这桩桩件件,她也开心。
却远比不上初次遇见师父时的开心。
文玉越笑越欢,乐不可支。
她提裙上前,在香案前的蒲团在跪下,仰面瞧着春神金身——
春神娘娘慈眉善目、眼波温柔,仿佛正垂目看她一般。
一旁的宋凛生见了,虽不知文玉在笑些什么,只当是如愿来为春神娘娘进香而感到欢愉。
他紧跟着文玉的步伐,在她身侧的蒲团上跪坐下来,也同文玉一样仰面端详着春神像。
这春神金身富贵非常,却不是最惹眼的,要说金银其实不过凡间俗物,又怎能与春神相配。
神像最令人惊叹的,是上头精妙绝伦的雕刻,对春神面容、衣装的刻画栩栩如生,实在是难得一见。
宋凛生端正仪容,郑重地拜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