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原本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洗砚说话,甚至视线都同他的动作一道转动,却不成想他竟说的是与说宋凛生相同的话。
见风就倒?她也不是见风就倒的人呀。
文玉两手各拽着斗篷上的同心结一角,轻轻地拉着把玩。
洗砚的话,她不能完全意会,但她又不愿意在洗砚面前露怯,只能状若无事地不说话。
宋凛生转头淡淡瞥了洗砚一眼,他眉心轻拧,神态已不似方才一般笑意满满。
四目交接之时,洗砚登时收了声,他肩头轻耸,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宋凛生回身同文玉轻声解释,“小玉不必挂心,洗砚他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文玉愣愣的看着宋凛生,又去看看后头嘟嘟囔囔的洗砚,她尚未弄明白“那个意思”是哪个意思。
洗砚原本闭口不言,可一见自家公子和文娘子解释地费劲巴拉的模样,便又忍不住插话道,“我是说,若文娘子不是见风就倒的人,公子何须那样急匆匆地满院子找寻,就连多加件衣裳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他话音尚未落地,文玉倒回味过来,领略了七七八八。
“洗砚!”宋凛生回身轻呵一声,不叫洗砚再继续说下去。
洗砚的话就像一柄挑刀,剔除余烬之后,使他心中的那一抹烛火燃地更旺、更亮,澄明温暖的烛光将他胸膛铺满,一颗心更是烤的暖烘烘的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是不愿叫洗砚继续说下去。
于他而言,是看清自己的铜镜。
可于小玉而言,恐怕会成为无形的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