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收住脚步,这才发觉昨日的头痛脑热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神清气爽、耳聪目明。
她亲昵地靠过去,一把环住了枳椇树的树干,还不忘拍一拍其遒劲的纹路,口中低声念叨着:“多谢了!树兄!”
尚未生灵的枳椇树自然不会开口答复她。
文玉抿唇笑着,正欲离去之时一晃眼却瞧见背光处叫虫蛀的树洞,她略一思索,狡黠的笑意漫上唇畔。
“权当报答你的枳椇子。”
她伸出两指轻点,一抹青芒顿时飞出,似乎长了眼一般,直向那处虫洞而去。
顷刻间,由于虫蛀腐朽结出的丝丝缕缕的蛛网消失不见,原本凹陷成空壳的主干缓慢抽出了新芽。
文玉拍拍两手,笑的既开怀又恣意。
看来她的法术又精进了些,像这样的小灾小病还难不倒她。文玉转身往正门走去,心中盘算着待会定然要将这好消息说与师父听。
檐下的风铃声清脆悦耳,远处的山岚逐渐显形。
文玉百无聊赖地坐在衔春小筑门前的石阶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藏在树梢上雀儿。
她远远望着后春山更深处,那随着雾气消散显露出的一角正是梧桐祖殿飞扬的檐宇,想起殿中端坐的春神像,她就恨不得能快些上山。
自她下界以来,拢共也不过去了梧桐祖殿两回,眼下还真是有些想念师父。
既然师父云游四海、踪迹难寻,那便拜拜师父的神像罢。
她正一个人想的出神,忽而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。
那动静起先似乎还略有急促,不过越靠近反倒越沉稳下来。
“小玉,山间雾气重,当心着凉。”一股冷香袭来,伴随着宋凛生关怀的话语,不待文玉回头,昨日那件妆花缎子的披帛便落在了她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