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小玉不曾说他什么,可他心中却总是过意不去。有时候并非对方不说什么,便真的没什么——
恰如此刻的他与小玉。
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,是以他沉默许久仍主动唤了一声,“小玉——”
她二人似约定好一般同时出声,而后又同时惊异地看向对方。四目相对之间,俱是错愕无比。
在一瞬间的静默之后,文玉率先笑出了声,“哈哈——”
她与宋凛生似乎总是这样默契。
文玉的笑声清甜又响亮,似自山间而出的汩汩泉水,在宋凛生的心头淌过,不过是片刻之间,便将他焦躁不安的情绪抚平。
宋凛生松了一口气,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,“我……”他并未说完,而是跟着文玉一道笑了起来。
还有时候,并非一定要对方说出什么,我们才能懂得什么——
恰如此刻的他与小玉。
不多时,洗砚抱着他不知从何处捯饬出来的碗盏回到了枇杷树下,看着和乐融融、言谈甚欢的自家公子和文娘子,洗砚忍不住嘴角噙笑——
他这碗盏找的值!
洗砚将石桌好一顿布置,在精致的碗盏衬托之下,总算有了点宴饮的意思。不至于太过简单,也不会太过夸张,他家公子一向不喜欢铺张浪费的。
待他再一回头欲唤公子和文娘子之时,却见公子扶着他方才从后院搬出来的竹梯,文娘子遥遥地挂在上头,一手撑着树枝,一手伸地老远去够枝头的枇杷果。
洗砚垂首望着自己手中由专门的工匠师傅打造的取果杆子,有一瞬间的无语凝噎。那竹梯不过是备用之物,而这柄杆子只需站在地面上便可使用,方便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