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又是接二连三、无休无止的喷嚏声渐次响起。
宋凛生轻轻摇头,洗砚从不对花粉过敏,想来只是叫浓香呛着了,“快些走罢,离远些兴许自然便止住了。”
一旁的文玉抿着唇,两手扣着掌心,生怕自己一个不当心笑出声来。
洗砚定然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,惹得这小花妖正气恼呢,那定然是要好好“报答”洗砚一番的。
文玉远远望着那棵四照花树,唇畔的笑意更甚,这小花妖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。正如同她绯红的色彩一般,夺人眼球、张扬肆意。
一番感慨过后,文玉不再逗留,与宋凛生和洗砚一道顺着后头的石阶拾级而上,从此处往衔春小筑,还有些路程呢。
后春山,衔春小筑。
衔春小筑静默地藏于寂寂春山之中,数年之间,似在等待着久别重逢的故人。
与白云相接之处,是青石铺就的阶梯,一个人影忽然冒出来,正是领头的洗砚。
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衔春小筑,洗砚抬袖拭去额角的细汗,回身招呼道:“公子,文娘子,我们到了。”
片刻之后,文玉和宋凛生并肩而行的身形应声而来,衣衫翻动之间,好似青石缝里开出了粉白相间的花朵。
洗砚呆了一瞬,待回过神来,心中不由得赞叹万分。
早先在上都之时,四季轮换、昼夜更替,他每时每刻跟随在公子身侧,愣是从不曾见他与哪家娘子说过话、搭过言,更莫说像如今与文娘子这般并肩而行了。
这样想来……到江阳任职倒也很好。
起初圣上的旨意一下,家中众人无不伤怀。除却人尽皆知的官职更替以外,宋家更在意的无非是担忧公子一个人独身归故里,会有感怀伤心之时,时间久了会沉溺其中、一蹶不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