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再如何为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找台阶下,宋凛生也清楚的知道一件事,他逾矩了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清醒过来的宋凛生逃也似的欲缩回手。
只是不待他抽袖离去,另一力道便覆在他掌上。
宋凛生一愣,附身看去——
文玉的手正盖住宋凛生的手,叫他维持着原有的动作无法抽离,也……无需抽离……
“宋凛生……”文玉低垂着眉眼,并不与宋凛生对视,她双唇蠕动着,轻声说道,“可、可以……”
文玉轻飘飘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,可仍是准确无误地传入了宋凛生耳中。
他双眸立时亮起来,好似有人在沉寂许久、不见光明的山洞之中,忽而点起了火把,橙黄的焰色霎时间将整个山洞铺满。
其带来的不只是光亮,还有温暖。
宋凛生抿着唇,可总也压抑不住那自顾自扬起的唇角,他垂眸看着小玉的发顶,再往前头几寸便是小玉和他的手,交叠在一处,互相感觉着对方的热度。
文玉垂着脑袋,止不住吞咽几口。
她方才一时情急竟直直地按住了宋凛生的手,如今她高抬着一臂真是上也不是、下也不是。
宋凛生最重礼节,这她是知道的。
所以当宋凛生预备缩回手的时候,她就知道宋凛生定然又在心中默念他那一套“君子不妄动、君子不徒语”了。
守节当然好,但有些时候也要学会不拘小节。
不过是……替她拨了拨头发而已,应当无伤大雅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