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凛生应声而来,他抬袖拨开拱门之上垂落的花丝。花红叶绿之后,正露出他洁白如玉的面庞来。
他今日身着一袭月白的圆领外袍,里边儿是一件雀头色的里衣,衣襟口上攒金织锦,很是别致漂亮,再加上一条同色的缎带束发,衬托得他整个人越发面如冠玉。
“小玉——”宋凛生正从拱门下穿过,抬眸间与文玉四目相对,他柔声唤道。
文玉两手背在身后,指尖绞着袖口玩儿着,眸光亮亮地看着宋凛生。
宋凛生怎么也来了?
他二人谁都还未曾开口说话,一旁的洗砚却是突然脚底抹油,直冲出观梧院去,“公子!公子既来了,就由公子同文娘子说罢!我、我去套车。”
话音未落,洗砚的身形却已隐没在垂花拱门之外。
倒叫文玉看不懂了,洗砚一向能说会道,今日是怎么一回事?洗砚竟也有难为情的时候?
后头的阿竹见状,赶忙三两步追上来,同宋凛生见礼,“公子,文娘子,我去帮洗砚。”
言罢,阿竹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。只是在越过宋凛生身后之时,她忽而折身朝着文玉挤眉弄眼,仿佛有什么话说。
只是文玉一愣,还未来得及出声询问,阿竹便也学着洗砚的样子,一溜烟儿走了。
如此一来,偌大的观梧院,如今只剩下文玉和宋凛生二人相对而立,还有骄阳高悬、与之作伴。
他二人的衣装一白一粉,交相辉映之间,倒好似一朵盛开的鹅毛粉黛。
宋凛生垂眸瞧着自己的衣摆,只是如今并非鹅毛粉黛开花的时节,否则那才叫好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