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不过月余时光,便已是花褪残红、枝桠枯瘦了。
可见世间美好,多数是稍纵即逝、不得长久。
忽而,宋凛生似想到什么一般。
他骤然回首,从贴梗海棠上收回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文玉身上。
若有一日,小玉也会……
宋凛生忽而收住心思,不敢再往下细想。
一时间,二人皆是静默着不出声,莫名的沉寂周遭四处环绕。
不多时,姗姗来迟的穆大人也迈步到了文玉二人身边,“文娘子久等了——”
文玉面色沉重,没有半分嬉闹的心思,她左右环顾一眼宋凛生和穆同,复又仰面望着同知院的牌匾。
“那日在此处你们提到过的,贾大人有一面菡萏出水的屏风是不是?”
她话虽然问着宋凛生和穆同,可她心里记得清楚、脑中也想得分明。
那日宋凛生称洗砚去了贾大人的卧房,取一面屏风。经穆大人证实,其上的绣面正是菡萏出水。
“是。”穆同应声,“此事府中众人恐怕都略知一二。”
宋凛生垂眸看着文玉,她眼中闪烁着细碎的色彩,忽明忽暗的却不似有半分喜悦。
文玉沉默半响,她心知肚明只要跨进这个院子,一切便能水落石出。
关于宋伯所说的话,能得到佐证。
她与宋凛生的猜想,能加以核验。
可真当她到了同知院的门槛前,却又不敢随意迈出这一步了。
真真假假,是是非非,果然并非就是简单的非黑即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