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穆大人往日无怨、近日无仇,在公务上还很说得上话,怎么回回碰到与小玉相关的事,却总是……做些无妄的口舌之争。
在上巳水席之时如是,当下亦如是。
宋凛生心中轻叹,更多的是疑惑不解,他并非兄长那样通透练达之人,对于他来说,许多的事都值得他思虑很久。
穆同偏头瞧着宋凛生离去的背影,似笔杆一般挺直,穆同不禁摇了摇头。
他抬手转腕,那收起的折扇登时便又叫他展开来。穆同摇晃着扇子,抬步跟了上去。
后厢,同知院。
文玉仰面望着院门外刻着同知院三个字的牌匾,其字迹遒劲有力、入木三分,很有一番风骨。
她瞧着倒比宋凛生的书法还老练三成。
文玉驻足于院门之外,并不急着进去,这似乎是她头一回在白日里造访同知院。
上回还是夜里。
上回……同知院还有主人。
千头万绪、前因后果在她脑海中一一涌现,她静默不语,好似平静的湖面之下翻动着的惊涛骇浪。
最初,她只觉得贾大人蛮横无理、不讲道义,在闹市之上打马而过便罢,不可理喻的是他无缘无故地非要捉拿陈勉,甚至不惜以她和阿沅的性命相胁。
后来在江阳酒家再见到贾大人之时,他说话办事很有一套,将水席的一应事务操持的很好。
再往后,她受程廉俘虏,有好几日不曾见到贾大人,倒是从程廉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贾大人与他恩怨纠葛的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