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的贾仁,却开了口,“谁是你阿爹?”
言罢,就连他自己的心也颤动起来。
这句话,再往日里再寻常不过,经常是他拿这句话打趣阳生,而阳生也从不会因此气恼。
可是,时移事易。如今再说出口,这句话却有如锥刺一般,不止剜了养生的心,也伤了他的神。
他出言如此不留情面,阳生即便恨他也是应当。
只是,意料之中的愤怒与嘶喊并未发生,取而代之的是阳生稚气却又沉稳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,你不是我阿爹。”阳生垂眸,他看着自己跪伏于地的两膝。
他活了这十数年,跪过的唯有阿爹一人。
这句话看似寻常,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却好似惊雷乍起。
宋凛生和文玉对视一眼,将对方严重的讶异之色看得清清楚楚。
难道那日同知院外的人,真的是阳生?
贾仁身形挺立、脊背僵直,眼前的景色从模糊变得清晰,又从清晰重归于朦胧。
阳生……都知道了吗?
阳生抽噎两声,抬袖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泪,随后仰面坚定地看着车架上贾仁的背影。
“你不是我阿爹,我却是你的儿子。”阳生此言铿锵有力,不容人反驳,“你若要走,我必定随你而去。”
言罢,不待贾仁开口应答,阳生撩起衣袍,抬脚便朝宋凛生而去。
文玉眼见阳生向宋凛生而来,其气势汹汹,完全不见先前在府中之时。一时间,文玉不自觉便上前一步,拦在宋凛生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