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凛生微微一笑,闭上双目。
若得真情,是人是妖又有什么要紧的呢?
偶有微风袭来,带起他鬓角的发丝,却无法扰乱他的决心。
不知何时,秋千已停止了晃动。
一侧的文玉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,她只是初开灵智、修炼百年的小小树妖,不明白什么大道理。
比她修为高深百年的枝白,犹为情之一字所困,为了救自己心爱之人,甘愿修为尽失、化回原形,这样真的是值得的吗?
师父曾说,生劫易了,情劫难消。
妖精鬼怪,若想正道飞升,情劫自然是避无可避。
难道,终有一日,她也会有自己的情劫需渡吗?
可是师父不也曾说过,各有渡口,各有归舟吗?
天地辽阔,日月改换,缘何不叫妖精鬼怪各自修炼,只凭本事上天庭,不以情劫论输赢。
难不成真要将飞升一事,寄托在所谓的情劫之上,那与寄托在他人身上又有何区别?
她不想妄议枝白究竟值不值得,她只是觉得代价太大。
枝白修炼千年,一朝付诸东流,修为尽失,转眼化回原形。虽有师父的三光神水,可下一次生灵,却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……
文玉心中一叹,一想到枝白的事,她救止不住地惋惜。
罢了罢了,文玉轻轻摇头,不再纠结。
世间千百道,人各有道。
她有她的正道,枝白自有枝白的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