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厢,观梧院。
日照西斜,骄阳满地,缕缕金光调皮地钻进花窗、翻过窗棱,漫上内室的床榻之间。
待文玉午寐醒来,只觉得睡得有些恍惚。她盯着顶上的帷幔,百无聊赖地吹气逗着玩儿,纱帐晃动之间叫春阳照着,散落一地鎏金。
文玉伸出两手去捉那灿灿漫漫的流光,似一头扎进了天上宫阙,其间檐角勾连、仙雾缭绕,看得见、摸不着。
她已经一连几日不见宋凛生的人影了。
自那日起,宋凛生每日早出晚归,也不知在忙些什么。
似乎……存心躲着她一般,这样的明显,几乎毫不避忌,即便她是根木头,也能看得出来。
文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,在榻上左右翻身,没她在身边,宋凛生不会出什么事罢?
这几日她每每想去寻宋凛生,都叫洗砚寻各式各样的由头拦下来。
一会儿说公子去府衙忙公务了,一会是公子去走访乡邻了,就是没哪回说公子回府了。
这个洗砚,怎么好似存心拿话堵她?
文玉越想越浮躁,一颗心是如何都静不下来。
她愤愤地咬着锦被,在床榻之间翻滚。她原先是很喜欢这锦被的,可她一连在榻上躺了好几日,再怎么喜爱如今也有些厌倦了。
文玉一个滚儿从榻上翻起来——
不行!哪怕这间屋子是金子打的,她也不想待了,她今日必须去找宋凛生。
若是洗砚再拦她,她就寻个麻袋将洗砚套了扔柴房去。
文玉眼珠儿一转,只觉得可行,霎时间,她眸中精光毕现,就连唇畔的笑意也染上三分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