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僵着脖颈,动也不敢动,这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,万万不可叫宋凛生察觉。
宋凛生仍柔声柔气地同她说着话,氛围也逐渐缓和下来,叫他不似先前紧张,“日后莫要再事事以他人为先,而罔顾自己的伤痛。”
“就好比饿了就用饭,困了就休憩一般,受伤了要上药,委屈了……也要同我说……”
宋凛生一顿,他说的都是曾经兄长教给他的道理,或许也夹杂了他的私心,谁知道呢?
“小玉自己,也很紧要。”宋凛生手上的动作不停,又取了些膏药覆上去。
文玉侧着身子不敢回头,她眼中早已是一片水雾弥漫。
自她折断了宋凛生的寿元枝,不知度过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夜,总怕坏了他人命格、扰乱他人因果。
那时候师父忙着春耕之事,不在春神殿中,她也寻不到半点帮助,最终决定孤身下界来寻宋凛生。
这些时日,她总是担心照顾不好宋凛生,怕他会因为受贬斥而自怨自艾,也怕他会经历本不该有的磋磨和劫难而无限沉沦……
只是最终,她帮到宋凛生的地方不多,宋凛生照拂她的时候倒不少。
宋凛生的话好似春风化雨、润物无声,他并没有什么旁的动作,却能叫她的心忽而安定下来。
文玉扁扁嘴,这么伤怀作什么?
宋凛生静默片刻,半晌没听见小玉的回答,他有些奇怪,“小玉?”
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的文玉叫他一唤,猛地抽离出来,她应声回头,“嗯?”
文玉回身一看,两人皆是身形一震。
宋凛生本就垂首向着文玉,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回身,宋凛生来不及动作,竟与她撞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