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脸看着内室的方向,入目的是错落的山石和斜飞的檐角,并不能看出个所以然。
“我想彦姿这几日定然是住不习惯,从前在庙里就够委屈他了,现在……”话说一半,阿沅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一瞬间面红耳赤,连连摆手。
“宋哥哥,文家姊姊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不是说这里不好,我不是……”
宋哥哥和姊姊好心收留他,还请郎中给弟妹们看病,在府中更是吃得饱穿得暖,不知比后土庙中强上多少倍,他绝无不满足的意思。
一时间,阿沅急得眼泪花儿都要溢出来。
文玉一愣,她没想到阿沅会有这样大的反应。
宋凛生也是不知所措,他和小玉也绝不会那般猜忌阿沅,阿沅怎么会这样想。
约莫是在外头流浪得久了,即便是如今在府中安顿下来,阿沅也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,随时担心会被驱逐出去,这才会如此小心翼翼。
便是一句话,也能当成天大的事。
宋凛生见眼前垂头丧气、很是不安的阿沅,他学着从前阿兄安抚他之时的样子,伸出手摸摸阿沅的脑袋。
“阿沅别怕,别怕。”他……他不会哄孩子。
宋凛生手脚有些僵硬,他在家中排老幺,族中也并无比他更小的子弟。少时只有兄长这么哄他,他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哄过旁人。
文玉接到宋凛生求救一般的目光之时,也有些手足无措。生平只有她哭着鼻子回春神殿找师父和敕黄的份儿,哪有她哄别人哭的份儿。
“阿沅,阿沅,你听姊姊说。”文玉一双手展开在身前扇动着,“我和宋哥哥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,你别哭呀。”
那个意思,哪个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