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而,你推测这面屏风可能有问题,昨夜提及洗砚去取屏风,不过是诈一下贾大人。”文玉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,理顺了宋凛生的思路。
宋凛生颔首,动作见竟有些乖巧的意味,叫文玉看了越发爱不释手。
她似乎窥见了宋凛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
从前总以为他谦和守礼,有大家之风范,定然是个行为板正、举止合规的人。
可如今看来,宋凛生说话办事都很大胆,忽悠人也很有一套,并不拘泥于“规则”之内。
这小知府,很机敏嘛。
文玉手上使劲,压了压宋凛生的面颊。宋凛生也待着不动,任由她捏圆搓扁。
“只是,先前我并未预料到贾大人竟一早便知道内情。”却没想到,一切都在贾大人掌控之内,也是他自己亲自做下的决定。
文玉一挑眉,“你是说,阳生的身世?”
“嗯。”宋凛生颔首,“我与穆大人,只当贾大人是被蒙在鼓里的,却没想到,贾大人从头到尾都知道,却还是选择将阳生抚养成人。”
“那不是阳生的娘亲陈三娘子,以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吗?”文玉脱口而出。
只不过话音甫一落地,她便生出了悔意。
就像方才这内室所发生的一切。
枝白用修为换取陈勉生还,看似公平。可追究起来,其中的关键是看师父是否愿意同她换,为她帮手。
陈三娘子愿以死明志,为程廉赎罪,只求当年的贾大人留她的孩儿一命。
以命换命,看似公平,可也得贾大人愿意才成。
文玉收了声,“不对,我说的不对。”
宋凛生双眼弯弯,恰似新月,在文玉的掌心轻轻摇头,“没有什么对与不对,一切皆是他们的选择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