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小玉相识以来,也曾拔足过街巷、穿林上山岗,可是还从未有过如此……如此亲昵的举止。
宋凛生心中又羞又臊,他怎能作如此想法。
他此意并不是想……想冒犯小玉,或是想同她亲近……
只是、只是……在他亲眼看见小玉同旁的男子那般亲近之时,心中却总是一股没来由的酸涩。
宋凛生愣在原地,既不跨步出来,也不回身进入内室,就那么卡在门框上,一双眼锁在文玉身上,动也不动。
屋檐错落间漏下缕缕晨光,那薄金浅浅爬上台阶正好停在文玉的裙摆处,将她与句芒二人笼罩在暖色调的光晕之中。
而门页处的宋凛生,掩藏在雾蒙蒙的阴影里。
不过三两步的距离,却在冷与暖的割裂、光与影的分层下,将宋凛生与文玉之间划出一条分明的界限。
咫尺天涯,只此天涯。
“嗯……嗯?”文玉抬袖抹了一把泪,喉间嘟囔着应声,却在片刻之后反应过来。
文玉似乎叫针刺了一般,登时便撒开了手,退开两步站定,将两手背于身后,指尖止不住地揉搓着衣袖。
她同这位“医师”……是不是不该相识?
眼下如何同宋凛生交代她和师父的关系,貌似怎么说都说不通。
文玉轻咬下唇,思索着怎么办才好。
句芒一顿,垂首望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臂,宽大的衣袖还残留着丝丝摆动的痕迹,昭示着方才还被握在某人的手中。
文玉身上特有的古木香气还萦绕在他鼻尖,可文玉却已经退开好远……
句芒眼睫半垂,敛去眸中神色,再抬眼时,晦暗全无,已是一片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