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那不死树断的半截枝桠,敕黄有没有帮她修补好。
“文娘子,这位便是来为陈书吏诊脉的郎中。”先前引路的那位小厮适时说道。
他仍是低垂着眉眼,既不多看、也不多言。
一语道罢,甚至未等文玉有什么回复,便躬身退去了。
一时间,廊下独留文玉和句芒二人。
文玉手脚僵直,宛若石刻。
她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,一双眼只顾着盯着自己的脚尖。至于师父嘛,是半分也不敢看。
句芒略一撇嘴,有些哭笑不得,他就当真有那么可怕?
“你呀,这次又闯什么祸事了?”
“师……师……”文玉的嘴唇蠕动,却师不出个所以然。
方才在地牢满腔的决心,不管是打也好、罚也罢,她都认的豪言壮语消散无踪。
句芒见她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他忍不住上前几步,他身量高,文玉即便是站在石阶上,可仍然矮他半个头。
句芒伸出手在文玉鼻尖刮了一下。
“我在呢。”
正因为有我在,你即便是将天捅个窟窿,我也能给它补上。
句芒无奈地笑笑,眉眼之间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
文玉一包眼泪花登时就漫上了眼眶,师父温和的面容在她眼前生出重影,她也顾不上拭泪,鼻尖一酸,张嘴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