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大人……”文玉抓了抓衣角,出言唤道。
正当她犹豫着如何措辞同穆大人致歉之时,穆同却先开了口:“文娘子、陈家娘子,这是往哪里去?”
穆同颔首见礼,满是关怀地问道。
文玉一顿,瞧瞧身旁能坐能走的枝白,不免得有些心虚。
凡间女子分娩之后,能立时下地行走吗?
文玉不能确定,是不是枝白看起来太过“生龙活虎”?叫穆大人担心。
“我、我带枝白娘子去接陈勉。”文玉老实答道,“枝白娘子虽有些乏力,但还是想亲自去接陈勉回来。”
文玉生怕穆大人会起疑,又赶忙补充道,却总觉得越说越乱,于是主动岔开了话题。
“穆大人可要与我们同去?”
可话一出口,文玉便后悔了。
同去?同去岂不是更容易暴露问题?若是待会枝白叫穆大人瞧出什么不对劲该怎么好。
“不了,穆某还有事要办。”穆同浅笑着回应,“二位娘子先行一步罢。”
幸而穆大人有事耽搁,文玉心头一松,拉着枝白就与穆大人道别。
只是背过身走出好几步,文玉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她顿住脚步,回头望去——
相隔不远处,是穆大人转身朝另一处院门离去的身影。
他发间缎带飞扬,衣摆层叠起落。
挺立的身影行走在月夜当中,沧浪色的衣袍与月影相对,似天上的月亮一分为二,一半在天上,一半在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