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大人……”陈勉不敢答话,宋大人这一问,到真叫陈勉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。
若是宋大人并不相信他的话,只当他是高热给烧糊涂了……
他不敢用娘子和孩儿的安危做玩笑。
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,宋凛生在问出那句话后的片刻之间,几乎立时便反应过来。
“你放心,你的妻小不会有事。”宋凛生语意坚定,似乎天生便有令人信服的力量,“你也不会有事。”
宋凛生拍拍陈勉的手背,示意他放宽心。
陈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在得了宋大人的保证之后,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不再犹疑,同样直言答复宋凛生,说道:“是,妖精鬼怪之说,历来有之。”
“只是多数人不得亲见,便只当是志怪孤本上的闲谈罢了。”
陈勉摇摇头,若非他能遇上娘子,恐怕他也是这多数人中的一员。
世上的人最怕未知的事物,怕脱离掌控,怕难以驯服,故而总是将自己未曾见过的世界的另一面描述得秩序全无、可怖非常。
是娘子叫他知道了,妖与精的分别,鬼与怪的不同,叫他见识到了这世上除了人之外的另一面。
“枝白娘子便是……你在山中遇到的那株栀子?”宋凛生将陈勉前后所说的话连贯起来,问道。
“是,我娘子便是那株山中栀子。”陈勉笑意渐浓,似乎忘记了周身的疼痛,“这也是为什么,我说与她女儿形态之时,并非是第一次见面的原因。”
他想,他早就见过“枝白”了。
——在她还是一朵花的时候。
得到陈勉肯定的答复,宋凛生默了一瞬。
并无陈勉想象中的惊愕万分、拍案而起,怒斥他胡言乱语,再给他请些郎中看看脑子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