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白虽同文玉说着话,目光却并不在文玉身上,她侧着脸,朝向紧闭的门页,不知在瞧些什么。
“山中走兽最多,精怪也不少,再加上每日往来于梧桐祖殿的游人香客、络绎不绝。”
“山上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片花叶,就连地下埋了十七年的蝉,都是热闹的。”
文玉点点头,这是实话,后春山一向是如此。
自她开灵智以后,虽不能随意走动,但就只看梧桐祖殿的盛况,对于后春山的热闹也能窥见一二。
只是枝白并未看向她,文玉点头过后,又特意应声答道:“嗯。”
枝白脸颊染上淡淡的笑意,那弧度极浅,转瞬即逝。
“可热闹是他们的。”她什么也没有。
她是花木精灵,修习道法根基不牢,就连开窍也比山中其他走兽要迟一些。
“我初开灵智之时,只是有了意识,并不能言语,更莫说随意走动。”
枝白回想起那段时光,总觉得有丝莫名的孤寂。
正因为这丝情绪,将她对化形的期望都冲淡了不少。
从一开始,众妖围在一处看什么稀奇事,她总是伸长了枝叶,连神经的末梢都在向往那不曾看过的世界。
到后来,有谁招呼她,她也只懒懒地将花枝摇晃两下作回应。
最后,便是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,就算路过的走兽踩中她的根茎,她也不会啃声。
反正她修为总是不长进,等到她化形,不知要等上千年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