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些躺着。”宋凛生扶住陈勉的肩膀,将他按在临时搭建的床榻之上,“你伤重至此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宋凛生看着清洗过后的陈勉,方才他一身脏污反倒看不出来,原来他身上的伤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。
“宋大人,我娘子她……”陈勉身子不肯放松,仍是挣扎着,虽然虚弱,却有三分劲道。
宋凛生不敢同他生犟,只得出言安抚。
“有一事你还不知,我要同你道喜了。”
眼下最重要的,是唤醒陈勉生的意志。
“枝白娘子生产顺利,我还没恭贺你弄瓦之喜呢。”
仿若活水入死潭,风声啸山川,陈勉像是一棵几欲枯死的树,宋凛生的话无疑是为他的枝叶重新妆点上碧绿的色彩。
他灰暗的双眸亮起生的光点,几乎要照亮同样灰暗的牢房。
“是女儿?是女儿!”陈勉不再挣扎,泄了气一般躺了下去,喃喃道,“是女儿好,女儿生的像娘子。”
说着,陈勉又挣扎了起来,“我娘子她如何了?她如何了?”
宋凛生甚至怕他将那副身子给挣散架了。
“放心,生产顺利,母女平安,枝白娘子并无大碍。”宋凛生出言宽慰,“有文玉娘子照料着,你放心。”
宋凛生重新拧了帕子,将陈勉头上那块换下,温度好似比方才更烫些。
他心头一默,再开口时已是轻松的语气。
“你外伤极重,实在不宜挪动,待你好些,我便带你回去看望她们,如何?”
久久无人答话,叫宋凛生的话音孤寂地飘荡着。
“陈……”
宋凛生正欲开口之际,陈勉终是出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