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凝神紧张,在见了孩子康健无虞,形容正常以后,枝白才松了口气。
只一眼,枝白便生出了无限留恋,从此,她在这世上,又多了一份连结。
这孩子,生的不像她,倒像极了勉郎。
勉郎……
“文玉。”枝白转开脸,似乎多看一眼便会落下泪来,“叫她们先出去罢,我想同你说说话。”
文玉闻言,并未多问,而是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,而后交代道:“嬷嬷辛苦,先下去休息罢。”
那产婆“诶!”了一声,便领着屋内一众丫鬟婆子出了门。
文玉只听得屋外传来众人向穆同道贺,恭喜大人,贺喜大人。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不明状况的穆同忙不迭地解释,或无奈、或娇俏的音色交织着,众人都在为新生命的降临感到欢快。
而屋内却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文玉一默,屋外的笑闹事源于众人的不知情,心知肚明的文玉自然笑不出来,这孩儿的父亲陈勉,如今身在狱中,不知境况如何。
这般想着,文玉的视线也不知不觉向屋外投去,只是在撞上紧掩的门页之时,才哑然失笑。她在想什么呢?她可还没练出缩地千里、隔空视物的法术。
宋凛生怎么还没带陈勉回来?
府衙,地牢。
半梦半醒之间,似睡非睡之时,陈勉只觉得眼睫重如千斤,叫他怎么也睁不开,只得一直陷在睡梦之中,梦中有幽深的青山,有清脆的鸟鸣,还有清凉的野泉,和……和半开的栀子。
他遨游其间,虽然心中分明晓得是梦,却仿佛真的能闻见阵阵栀子浓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