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仁僵直的身子微动,往门外望了一眼,距离有些远,外头又黑,他压根瞧不见什么。
他想,他是应该随宋大人一道出去看看的,只是,他押了陈勉,又……
他有何面目出现在陈家娘子眼前呢?
待到近了,文玉才发现,枝白的裙摆沾染了好些菜汤汁水,想来是令她跌倒的原因。
“枝白娘子——”文玉急促地唤了一声,旋即将枝白一把抱在怀中。
枝白现如今有如凡人之躯,早先就因强行使用法术受了重伤。如今不明不白地躺在地上,文玉顾不得那许多,仿佛忘了身后追上来的宋凛生和穆同,慌乱之中,正欲使出法术去探枝白的气息,却被一只手按住。
“文玉,文玉。”枝白双眉紧蹙,勉力睁开眼,“别,别费劲。”
她手上几乎没有一丝力道,却仍坚持按着文玉。
“我、我只怕是要、要生产了。”枝白喘着气,说话间已是有些断断续续、上气不接下气的意思。
文玉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,即便她是根木头变的,却也知道女人生孩子是要在鬼门关走个来回,所受的磋磨非亲历不可描述。
人是如此,妖也不例外。
她的指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双唇微张却不知自己想要说些什么。文玉闭了闭眼,忍住眼睫的颤动,抬手将枝白抱得更紧。
严格来说,枝白是她在人间结识的第一位道友。她虽然从未见过人生产,更别提接生这活,掌心传来指甲嵌入的痛感——
“我决不让你出事。”
话音刚落,宋凛生和穆同也到了文玉身后,月色下两人的身影盖在文玉和枝白身上,似乎带来了一丝温度。
文玉见了赶忙回头,急促道:“宋凛生,枝白要生了!”
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却并没有让宋凛生有任何的措手不及,许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的默契,宋凛生几乎没有停顿便领会了文玉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