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就是阳生?”文玉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贾仁应声,“父之有罪,岂关乎子?正所谓稚子何辜,程廉所犯罪责本就与阳生无关。”
“所以,大人收养了阳生?”穆同接过话头,似乎能捋清楚这中间的关系。
“是。”贾仁一默,叹了口气,“只是今日到河滩之前,我心中虽有猜测,却并不肯定来人便是程廉。”
若是一早晓得,他决计不会让阳生在程廉的眼皮子底下现身。
“这、这与你射杀程廉,有何关系?”文玉仍是不解,即便阳生乃是程廉之子,又如何呢?
“阳生的容貌酷似其母,自他与程廉在河滩上遥遥一见,我便知道,程廉必是认出了阳生。”
这个中纠葛他从未对阳生说起,阳生只当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,被他收养。
若是断然叫阳生知道这些事,他能否接受不说,贾仁自己是第一个不同意,当时河滩之上,官兵、民众诸多,不可以百十计,他决不同意程廉在那般大庭广众之下,说出阳生的身份。
这对毫不知情的阳生来说,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阳生从前无父无母,倒也习惯了,可如今冒出个逃犯阿爹,他又会因此遭受何种冷待?
贾仁心中一凛,他不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。
因而当时他甚至没有多想,便放了箭。
而纵使是现在当堂受审,他也不后悔。
“可是,阳生乃是程廉之子,你做这番决定,可有想过阳生的想法?”
宋凛生的这一问,毫无疑问是点燃了贾仁仅存的理智。
“他不会知道!他也不能知道!”